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个体与集体社会资本的链式中介效应

李文杰1 ，崔曼峰1 ，王铭欣2

摘要: 心理健康不仅是个人福祉的保障，更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要素。本研究基于中国综合社会调查( CGSS2021) 数据，通过 OLS 回归模型、Sobel 中介检验及链式中介模型，探究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影响，以及个体社会资本与集体社会资本在其中的传导路径。研究发现: ( 1) 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具有直接显著促进作用; ( 2) 个体社会资本与集体社会资本的中介效应均显著;  ( 3)  社会阶层与生活幸福感以及社会公平与社会信任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影响的链式中介效应中均显著。本研究突破单一维度的体    育锻炼对心理健康影响的中介效应分析框架，强调双重社会资本的链式协同作用，对完善体育治理政策   和推动健康中国建设具有理论意义与实践价值。

关键词: 体育锻炼; 心理健康; 社会资本; 链式中介效应

文章编号:  1004 － 8790 ( 2025)  06 － 0053 － 09 中图分类号:  G804. 8 文献标识码: A

The Impact of Physical Exercise on Mental Health:

Chain Mediation Effects of Individual and Collective Social Capital

LI Wen － jie 1 ，CUI Man － feng1 ，WANG Ming － xin2

( 1. Guangdong Baiyun University，Guangzhou 510900，China;

2. Guangzhou Sport University，Guangzhou，510500，China)

Abstract: Mental health is not only a safeguard for individual well － being but also a fundamental element in building a harmonious society. Based on data from the China General Social Survey ( CGSS2021) ，this study em- ploys OLS regression models，Sobel mediation tests，and chain mediation models to examine the impact of physical exercise on mental health，as well as the mediating pathways of individual social capital and collective social cap- ital. The findings reveal: ( 1) Physical exercise has a direct and significant positive effect on mental health; ( 2) Both individual and collective social capital exhibit significant mediating effects; ( 3) Social class and life satisfac- tion，as well as social fairness and social trust，both play significant chained mediating roles in the relationship be- tween physical exercise and mental health. This study advances beyond single － dimensional frameworks analyzing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physical exercise on mental health by emphasizing the chained synergistic effects of dual so- cial capital. It holds theoretical significance and practical value for refining sports governance policies and advan- cing the Healthy China initiative.

Keywords: physical exercise; mental health; social capital; chain intermediary effect

1 引言

随着现代社会压力加剧，心理健康问题已成为全球公共卫生领域的重要议题。心理健康不仅是个人福祉的保障，

更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要素。中国政府先后颁布  《“健康中国 2030” 规划纲要》与 《全民健身计划 ( 2021 － 2025 年) 》，明确提出 “通过全民健身实现全民健康” 的目标导向。世界卫生组织首任总干事布罗克·奇绍姆博士曾说过:

第一作者简介:  李文杰  ( 1995 － ) ，男，安徽宿州人，硕士，讲师，研究方向:  体育产业与统计。通讯作者简介: 王铭欣 ( 1987 － ) ，男，广东佛山人，博士，讲师，研究方向: 体育经济与统计。

“没有心理健康，就没有真正的身体健康”。而体育锻炼作 为促进身心健康的有效手段，受到学界广泛关注。现有研 究证实了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具有直接促进作用，但对其 内部传导路径的研究仍存在不足。多数研究聚焦于个体或 集体社会资本中的一个层面，或仅选取其中某一具体指标 进行分析。这种碎片化的研究视角难以全面揭示社会资本 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复杂传导机制。

因此，本研究在已有相关研究的基础上，利用中国综合社会调查数据 ( CGSS2021) ，通过构建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双重社会资本中介模型，旨在探究以下问题: 第一， 个体社会资本与集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影响中的中介效应是否一致? 第二，不同社会资本内部是否存在着链式传导路径? 研究结果对完善体育治理政策和推动健康中国建设具有理论意义与实践价值。

2 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2. 1 体育锻炼与提升居民心理健康

已有研究表明，体育锻炼不仅能促进个体身体健康， 还能提升心理健康水平。具体而言，体育活动能够通过缓解焦虑和抑郁情绪、增强情绪调节能力、提升自尊和自信心以及促进社交交往等，进而提升心理健康水平。研究指出，青少年通过参与体育运动，其焦虑和抑郁情绪出现的频率显著降低。学者从生物学机制和心理学观点也证明了体育锻炼可以促进心理健康。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H1: 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2. 2 社会资本的中介作用

社会资本的概念最早由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    ( Pierre Bourdieu) 于 1986 年提出，认为社会资本是现实或潜在的资源集合体。国内外学者普遍将社会资本整体上划 分为个体社会资本和集体社会资本。

林南等人认为个体社会资本是指个人在社会网络关系 中拥有的权力、财富、声望等有价值的资源。例如，个体 通过社会网络关系获得稀缺资源，进而拥有更高社会经济 地位。高社会阶层的群体因资源获取优势，从而更容易生 活幸福。研究表明，拥有较高社会阶层的老年人更容易拥 有较高的生活满意度与较小的心理负担，从而具有较高的 心理健康水平。

多数学者将群体规范、社会信任、社会公平等作为衡 量集体社会资本的指标。研究指出，体育锻炼可以通过促 进社会交往提高居民信任水平，而社会信任水平对个人心 理健康具有积极影响。此外，也有学者认为社会公平环境 能够减少因生活压力带来的消极体验，进而提升心理健康 水平，并证实了社会信任的中介作用。因此，研究提出以 下假设:

H2:  个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中起中介作

用

H3:  集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中起中介作

用

根据已有研究基础和研究假设，构建本研究的理论框架图如下:

图 1 个体与集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的中介作用模型

3 研究设计

3. 1    数据来源

本研究使用中国综合社会调查 2021 年的数据，共覆盖19 个省，包含有效样本 8148 个，系统、全面地收集了社会、社区、家庭、个人多个层次的数据。根据研究选取相关变量，对变量原始数据进行清洗并剔除部分缺失值后， 保留符合要求的有效样本 5303 个。其中男性 2383 人，占

比 44. 9% ; 女性 2920 人，占比 55. 1% 。

3. 2 变量选取

3. 2. 1 被解释变量

本文的被解释变量为心理健康，选取 CGSS2021 数据库中 “A17: 在过去的四周中，您感到心情抑郁或沮丧的频繁程度是?”。选项 1 ～ 5  分别代表 “总是”  “经常”  “有时” “很少” “从不  ”，对应赋值 1 ～ 5 分  ，分值越高代表心理健康状况越好。

3. 2. 2 解释变量

本文的解释变量为体育锻炼，选取 CGSS2021 数据库中“A30: 过去一年，您是否经常在空闲时间参加体育锻炼?” 作为衡量我国居民心理健康的指标。选项 1 ～ 5 分别代表包括 “每天” “一周数次” “一月数次” “一年数次或更少” “从不”。对原题项反向编码后，赋值 1 ～ 5 分，分值越高代表体育锻炼频率越高。

3. 2. 3 中介变量

本文的中介变量为个体社会资本与集体社会资本，其 中个体社会资本从社会阶层与生活幸福感两个维度进行衡 量，集体社会资本通过社会信任与社会公平感两个维度衡 量。

社会阶层选取 CGSS2021 数据库中 “A43. a: 综合来看，在目前这个社会上，您本人处于社会的哪一层?”。选项 1 分 － 10 分分别代表不同的阶层，其中 10 分代表最顶层，1 分代表最底层。生活幸福感选取 CGSS2021 数据库中“A36:   总的来说，您觉得您的生活是否幸福?”。选项 1 － 5

分别代表 “非常不幸福” “比较不幸福” “说不上幸福不幸福” “比较幸福” “非常幸福”，对应赋值 1 ～ 5 分，分值越高代表生活越幸福。社会公平选取 CGSS2021 数据库中“A35:   总的来说，您认为当今的社会公不公平?”。选项 1

－ 5 分别代表 “完全不公平” “比较不公平” “说不上公平但也不能说不公平” “比较公平” “完全公平”，对应赋值 1

～ 5 分，分值越高代表社会公平感越强。社会信任选取CGSS2021 数据库中 “A33: 总的来说，您同不同意在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可以信任的?”。选项 1 － 5 分别代表 “非常不同意” “比较不同意” “说不上同意不同意” “比较同意” “非常同意”，对应赋值 1 ～ 5 分，分值越高代表社会信任感越强。

3. 2. 4 控制变量

本文以居民的社会学人口特征，包括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政治面貌、是否独居、个人年收入、医疗保险、 户口类型为控制变量。

表 1    变量赋值统计表

类型 名称 变量定义与赋值 变量类型 均值 标准差

因变量 心理健康

自变量 体育锻炼

社会阶层

个体

在过去的四周中，您感到心情抑郁或沮丧的频繁程度是程度: 1 = 总是; 2 = 经常; 3 = 有时;  4 = 很少;  5 = 从来没有

过去一年，您是否经常在空闲时间参加体育锻炼: 反向赋值，1 = 从不; 2 = 一年数次或更少; 3 = 一月数次; 4

= 一周数次; 5 = 每天

综合来看，在目前这个社会上，您本人处于社会的哪一层: 1 2 赋值为 1; 3 4 赋值为 2; 5 6 赋值为 3; 7 8 赋值

为 4; 9 10 赋值为 5

连续型 3. 95 1. 08

变量

连续型 2. 85 1. 62

变量

连续型 2. 46 0. 92

变量

社会资本

中介变量

集体社会资本

生 活 幸福感

社会公平

社会信任

总的来说:  您觉得您的生活是否幸福:  1 = 非常不幸福;

2 = 比较不幸福;  3 = 说不上幸福不幸福;  4 = 比较幸福;

5 = 非常幸福

总的来说，您认为当今的社会公不公平: 1 = 完全不公平; 2 = 比较不公平; 3 = 说不上公平但也不能说不公平; 4 = 比较公平，5 = 完全公平

总的来说，您同不同意在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都是 可以信任的: 1 = 非常不同意; 2 = 比较不同意; 3 = 说不上同意不同意; 4 = 比较同意; 5 = 非常同意

连续型变量 3. 98 0. 82

连续型 3. 45 0. 97

变量

连续型 3. 64 1

变量

性别 1 = 男 ;  0 = 女 分类

变量

年龄 实际年龄 连续型

变量

0 . 45 0. 5

55. 5 17. 50

控制

变量 受教育程度

您目前的最高教育程度: 1 = “没有受过任何教育”、“私塾、扫盲班”;   2 =  “小学”、“初中”;   3 =  “职业高

中” “普通高中”  “中专”  “技校”;   4 =  “大学专科” “大学本科”，5 =  “研究生及以上”

连续型变量

2. 51 0. 97

政治面貌 1 = 党员;  0 = 其他 分类

变量

1. 43 0. 97

类型 名称 变量定义与赋值 变量类型 均值 标准差变量

控制 变量

变量变量

4 结果与分析

4. 1 变量的相关性分析

运用 Stata17. 0 对本研究的自变量、因变量以及中介变量进行相关性检验，由表 2 可以看出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

呈现显著正相关。体育锻炼与个体社会资本 ( 社会阶层、生活幸福感) 及集体社会资本 ( 社会公平、社会信任)  各维度均呈显著正相关关系，且上述社会资本维度与心理健康水平间亦存在显著正向关联。

表 2 变量的相关性分析

注: ＊＊＊、＊＊、* 分别表示在 1% 、5% 和 10% 水平下显著 ( 下同)

4. 2 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将居民心理健康作为因变量，体育锻炼为自变量，个 体社会资本 ( 社会阶层、生活幸福感)  和集体社会资本( 社会公平、社会信任) 为中介变量，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政治面貌、是否独居、个人年收入、医疗保险、户 口类型作为控制变量，探讨体育锻炼对中国居民心理健康 的影响，分析结果如表 3 所示。模型 1 考察了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直接影响，结果显示，体育锻炼能显著正向预 测心理健康水平 ( p ＜ 0. 01) ，假设 1 成立。模型 2 － 5 在模

型 1 基础上逐步纳入控制变量，结果显示，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始终具有显著性正向影响 ( p ＜ 0. 01) ，说明模型具有相当的稳定性，这与已有相关研究结果一致。在加入控 制变量后，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影响系数略有下降，这 是因为控制变量解释了部分原本归因于体育锻炼对心理健 康的影响。此外，在控制变量中，性别、受教育程度、政 治面貌、是否独居、个人年收入、医疗保险和户口类型均 对心理健康有显著性正向影响，只有年龄对心理健康有显 著性负向影响。

表 3  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基准回归分析

受教育程度

政治面貌是否独居 个人年收入医疗保险户口类型

( 0. 0153)

( 0. 0152)

0. 214＊＊＊

( 0. 0357)

0. 0294＊＊＊

( 0. 00673)

( 0. 0154)

0. 229＊＊＊

( 0. 0362)

0. 0279＊＊＊

( 0. 00682)

0. 0259

( 0. 0682)

0. 151＊＊＊

( 0. 0336)

Constant

注: 括号中数字为稳健性标准误。

4. 3 社会资本的中介效应检验

为验证假设 2 和假设 3，本研究通过 Sobel － Goodman 检验进一步探究个体社会资本和集体社会资本在居民体育 锻炼与心理健康之间的中介效应，并分析个体社会资本与 集体社会资本对居民心理健康影响的差异。

社会资本的多重中介效应检验结果如表 4 所示。个体社会资本中社会阶层与生活幸福感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 中的中介效应均显著 ( p ＜ 0. 01) ，都能显著预测居民心理健康水平，中介效应总占比为 74. 2% ，假设 2 成立。其中社会阶层的间接效应为 0. 008，总效应为 0. 032，间接效应占比为 23. 7% ; 生活幸福感的间接效应为 0. 023，总效应为 0. 046，间接效应占比为 50. 5% 。在个体社会资本的两

个变量中，生活幸福感对居民心理健康的影响更明显，这 说明个体内在满足感可能比客观社会地位更能直接影响心 理健康水平。

集体社会资本中社会公平与社会信任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中的中介效应均显著 ( p ＜ 0. 01) ，都能显著预测居民心理健康水平，中介效应总占比为 24. 8% ，假设 3 成立。其中社会公平的间接效应为 0. 004，总效应为 0. 03，间接效应占比为 14. 8% ;  社会信任的间接效应为 0. 003，总效应为 0. 031，间接效应占比为 10% 。在集体社会资本的两个变量中，虽然社会公平与社会信任对居民心理健康的影响差距较小，但是两者缺失也会引发心理健康危机，进而会损害心理健康。

表 4    多重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根据表 4 可知，个体社会资本与集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中的中介效应占比总和接近 100% ，考虑中介效应内部可能存在遮掩效应、多重共线性以及链式中介 效应。因此，本研究进一步讨论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

4. 4 进一步讨论个体社会资本的链式中介效应

根据表 4 多重中介效应检验结果，进一步讨论个体社会资本内部是否存在链式中介效应。

4. 4. 1 检验是否存在遮掩效应

社会阶层的直接效应与间接效应不存在方向相反的情 况，生活幸福感的直接效应与间接效应同样不存在方向相 反的情况，因此不存在遮掩效应。

4. 4. 2 检验是否存在多重共线性

结果显示社会阶层与生活幸福感之间的 VIF 平均值为

1. 08，均远低于 10，表明变量之间不存在显著的多重共线

性问题，模型稳定性较好 ( 为节省篇幅，结果不再单独列出) 。

4. 4. 3 检验是否存在链式中介效应

在检验个体社会资本的链式中介效应前，首先确定社 会阶层与生活幸福感的关系。研究认为社会阶层作为一种 身份烙印，会影响个体的认知、情绪和行为; 主观幸福感是指个体根据自身标准对其生活主观或客观因素的整体性 评估，是一个兼具稳定性和综合性的心理指标。诸多研究 证明，社会阶层会显著正向影响生活幸福感。因此，本研

究构建了社会阶层和生活幸福感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 链式中介模型，并对个体社会资本链式中介模型中各变量 间关系进行检验。研究结果发现，体育锻炼对社会阶层 ( β

= 0. 066) 、生活幸福感  ( β = 0. 064)   以及心理健康  ( β =

0. 039) 均存在显著性影响 ( P ＜ 0. 01) ; 社会阶层对生活幸福感 ( β = 0. 232)  以及心理健康  ( β = 0. 086)  均存在显著性影响 ( P ＜ 0. 01) ; 生活幸福感对心理健康 ( β = 0. 325) 存在显著性影响 ( P ＜ 0. 01) 。

图 2 个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链式中介模型关系图

如表 5 所示，对个体社会资本的链式中介效应进行进一步检验，结果表明，社会阶层和生活幸福感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链式中介作用显著，且中介效应 ( 占总效应的 24. 7% ) 由三条中介路径组成: 首先，体育锻炼→社会阶层→心理健康组成的间接效应，其置信区间为 ［0. 002，

0. 009］，表明社会阶层的中介效应达到显著性水平;   其次，

体育锻炼→生活幸福感→心理健康组成的间接效应，其置信区间为 ［0. 012，0. 032］，表明生活幸福感的中介效应达到显著性水平; 最后，体育锻炼→社会阶层→生活幸福感

→心理健康组成的间接效应， 其置信区间为 ［0. 003，

0. 007］，表明本模型的链式中介效应达到显著性水平。

表 5    个体社会资本的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4. 5 进一步讨论集体社会资本的链式中介效应

同样，根据上文多重中介效应检验结果，进一步讨论集体社会资本内部是否存在链式中介效应。

4. 5. 1 检验是否存在遮掩效应

社会公平的直接效应与间接效应不存在方向相反的情况，社会信任的直接效应与间接效应同样不存在方向相反

的情况，因此不存在遮掩效应。

4. 5. 2 检验是否存在多重共线性

结果显示社会公平与社会信任之间的 VIF 平均值为

1. 12，远低于 10，表明变量之间不存在显著的多重共线性问题，模型稳定性较好 ( 为节省篇幅，结果不再单独列出) 。

4. 5. 3 检验是否存在链式中介效应

同样，在检验集体社会资本的链式中介效应前，也要首先确定社会公平和社会信任的关系。研究表明，社会公平会直接影响居民的社会信任水平，当个体感知到体育参与和资源分配是公平的，会减少 “被剥削” 或 “被排斥” 的感觉，从而建立信任关系。因此，构建社会公平与社会信任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链式中介模型，并对集体社

会资本链式中介模型中各变量间关系进行检验。研究结果 发现，体育锻炼对社会公平  ( β = 0. 028)   和心理健康  ( β

= 0. 055)  均存在显著性影响 ( P ＜ 0. 01) ，对社会信任 ( β

= 0. 015) 也存在显著性影响 ( P ＜ 0. 1) ; 社会公平对社会信任 ( β = 0. 331)  以及心理健康  ( β = 0. 126)  均存在显著性影响 ( P ＜ 0. 01) ; 社会信任对心理健康 ( β = 0. 064) 存在显著性影响 ( P ＜ 0. 01) 。

图 3 集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链式中介模型图

从表 6 可以看出，社会公平和社会信任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链式中介效应显著，置信区间均不包含 0。中介效应 ( 占总效应的 8. 46% ) 由三条中介路径组成: 其中， 体育锻炼→社会公平→心理健康组成的第一条间接效应路径，其置信区间为 ［0. 002，0. 006］，表明社会公平的中介效应达到显著性水平; 体育锻炼→社会信任→心理健康组

成的第二条间接效应路径， 其置信区间为 ［0. 0001，

0. 0022］，表明社会信任的中介达效应到显著性水平;   体育锻炼→社会公平→社会信任→心理健康组成的链式中介效应路径，其置信区间为  ［0. 00004，0. 00116］，表明本模型的链式中介效应达到显著性水平。

表 6    集体社会资本的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4. 6 稳健性检验

熵值法通过客观赋权整合相关变量，既可保留原始信息，又能规避共线性问题。为确保模型的稳健性，本研究  采用熵值法对个体社会资本与集体社会资本的各维度指标 进行整合，构建一个复合变量重新检验中介效应的稳定性。

根据表 7 稳健性检验结果显示，通过熵值法合成的个体社会资本和集体社会资本的综合变量再次纳入中介效应 模型，发现其直接效应、间接效应以及总效应均显著，再 一次验证了个体社会资本和集体社会资本在体育锻炼对心 理健康的中介效应的显著性。同时，也验证了熵值法通过

客观赋权整合多维变量用于中介效应稳健性检验的可行性。

5 结论与建议

5. 1 结 论

5. 1. 1   体育锻炼对提升居民心理健康水平具有直接的显著正向影响，在基准回归模型逐步加入控制变量的过程中， 回归结果仍一直显著，且保持相对稳定。

5. 1. 2  个体社会资本中社会阶层与生活幸福感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之间均存在显著中介效应。进一步研究发现， 社会阶层与生活幸福感在体育锻炼对心理健康的影响中存在着递进中介效应。

5. 1. 3 社会公平与社会信任作为集体社会资本的核心维度，在体育锻炼与心理健康之间均发挥独立中介效应。此 外，研究还证明了体育锻炼可以通过 “社会公平→社会信任” 的链式传导路径间接促进心理健康。

5. 2 建 议

5. 2. 1 政策制定应注重双重社会资本的协同培育

研究发现，体育锻炼不仅能直接提升居民心理健康水 平，还能通过提升社会阶层感知、生活幸福感、社会公平 感以及社会信任感，间接影响居民心理健康。因此，在推 进体育强国建设和全民健身计划实施过程中，不仅要关注 体育场地设施建设以及人均体育场地面积等具体指标，还 要积极开展能够促进社会交往与增强社区凝聚力的群众性 体育活动。通过基层社会组织开展社区体育活动、组建体 育锻炼小组等，为居民搭建起基于个体与集体层面的双重 社会支持网络，进而促进居民心理健康。

5. 2. 2 社区实践需关注链式路径的精准干预

研究结果显示，个体社会资本内部存在着由社会阶层向生活幸福感传递的链式路径。这就需要社区在开展公共体育服务时，要重点关注老年人、残疾人等弱势群体。设计能将技能培训与体育锻炼相结合的项目，提升弱势群体的社会参与感和价值认同，增强弱势群体的主观幸福感， 进而有效地改善其心理健康状况。同时，也要关注集体社会资本中社会公平向社会信任传递的链式中介路径，确保公共体育资源的公平分配，促进社区信任积累，进而发挥其对心理健康的促进效应。

5. 2. 3 强化体育锻炼社会功能的认知宣传

政府及相关单位在进行公共卫生宣传时，不仅要强调 体育锻炼对增强体质、增进健康等方面的价值，更应当向 社会公众普及体育锻炼作为重要社交平台对构建社会资本 具有的实际意义。鼓励社会居民将参与体育锻炼作为生活 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充分发挥体育锻炼在提升社会归属 感、增进彼此信任的突出作用。强化居民养成稳定锻炼习 惯的内在动机，最终实现身心健康和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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